始見于南宋詞人姜夔《白石詩說》:“語貴含蓄。東坡云:‘言有盡而意無窮者,天下之至言也。’”“若句無馀字,篇中無長語,非善之善者也;句中有馀味,篇中有馀意,善之善者也。”白石詞即是清超含蓄之典范。清人陳廷焯謂姜詞:“清虛騷雅,每于伊郁中饒蘊藉。”姜夔界定含蓄的“言有盡而意無窮者”,也即“韻”,是宋代藝術作品的最高的審美標準。宋人范溫云:“近代先達(按指蘇軾、黃庭堅等)始推之以為極致;凡事既盡其美,必有其韻,韻茍不勝,亦亡其美。”(《潛溪詩眼》,見《永樂大典》卷八○七《詩》字下引)蘇軾所謂“蕭散簡遠,妙在筆墨之外”,即此意也。清人沈祥龍《論詞隨筆》則有詳論:“含蓄無窮,詞之要訣。含蓄者,意不淺露,語不窮盡,句中有馀味,篇中有馀意,其妙不外寄言而已。”后之陳洵《海綃說詞》則從作法上論述含蓄:“詞筆莫妙于留。蓋能留,則不盡而有馀味,離合順逆,皆可隨意指揮,而能深沉渾厚,皆由此得。雖以稼軒之縱橫,而不流于悍疾,則能留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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