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兩晉志傳》小說簡介|劇情介紹|鑒賞
不題撰人,卷端題,秣陵陳氏尺蠖齋評釋,繡谷周氏大業(yè)堂校梓,共十二卷,西晉四卷,東晉八卷,有明萬歷四十年刻本,英德堂刻本、帶月樓刻本、文遠堂刻本、上海石印本、上海大達圖書供應社鉛印本等,均屬此系統。
又有《東西晉演義》十二卷、五十回。《東西晉演義》 只是 《東西兩晉志傳》 的修改本。
《東西兩晉志傳》是一部歷史演義小說,主要依據歷史資料寫成,從晉武帝太康元年開始至恭帝元熙二年止 (280~420),共一百四十年的重要歷史事件,本書都詳略不同的有所反映,主要是東西兩晉的興衰和統治階級內部斗爭、民族斗爭和階級斗爭,具有歷史的真實性和客觀性,暴露了統治階級的殘暴和罪惡,反映了人民的要求和情緒,在客觀歷史人物和事件的描述中,可以看出作者的傾向性: 反對戰(zhàn)亂,反對分裂,鞭撻統治階級的腐朽,同情人民的起義。
本書以年代為經,以歷史事件為緯,所列三百四十七個題目,大有編年紀事本末的手筆,但卻是歷史小說,不是歷史。其人物雖多,,沒有一個貫徹始終的主人公,但著墨最多的卻是一些主要人物。書中一些傳統歷史小說的缺點,當然也是存在的,如序中認為正確的“嚴華裔之防,尊君臣之分,標系統之正閏、聲猾夏之罪愆。”今天看來正是歷史觀、階級觀、民族觀方面的局限性,至于堆砌史料,頭緒紛亂,人物塑造不夠集中,缺乏生活語言,因體例及作者水平所限不足之處也是存在的。關于這些,下面分兩個方面來敘述:
一、廣闊的歷史生活畫卷
《東西兩晉志傳》、按照歷史發(fā)展,西晉與東晉分述。西晉116個題目,東晉231個題目。
西晉部分主要描寫了封建統治階級的腐敗,八王之亂,戰(zhàn)爭給人民帶來的痛苦和人民起義,民族斗爭。
西晉的統治者是一個腐朽的政治集團。晉武帝司馬炎,作為開國之君,本該有所作為,但他卻實行了一些錯誤的政策,造成了戰(zhàn)亂,使人民陷于水深火熱之中。小說描寫,他在全國統一之后,認為天下太平,“悉去兵政”; 認為郭欽所上《徙戎策》是“迂闊之言”;推行“九品中正制”,形成“上品無寒微,下品無勢族”的政治局面;分封諸王,都督各鎮(zhèn),形成地方獨立的軍事政治集團,為后來的 “八王之亂” 種下了禍根。
作者在《劉毅對帝似桓靈》一節(jié)中,充分揭露了晉武帝的腐朽生活,他極意聲色,羊車行幸,賣官鬻爵,甚于桓靈。他“先于泰始九年 (273),多簡良家女子,以充內職,復自擇其姿色之尤美者,以絳紗系臂為質。”太康二年(281),“詔選孫皓宮人五千入宮,帝多內寵。平吳之后,頗恣淫樂,怠于政事,掖庭內殆將萬人,而并寵者眾,欲適莫知所主,乃制為羊車,每日乘坐,聽其所至,至便宴寢其宮。”太康三年(282),“帝南郊禮畢,喟然問司隸校尉劉毅曰: “朕可方漢之何帝?卿試言之。”毅曰: “可方桓、靈。”帝曰: “吾雖德不及古人,猶克已為政,又平吳會,混一天下,方之桓、靈其己甚乎?”毅曰: “桓、靈賣官錢入官庫,陛下賣官錢入私門,以此言之,殆不如也。”劉毅的揭露可謂深刻。
“上有好者,下必甚焉”,皇帝如此,權貴們也不甘示弱。皇帝靠賣官撈錢,被拜為太仆和衛(wèi)尉的石崇,在做荊州刺史時,靠搶劫運使客商致富,“屋宇宏麗,后房數百,”富蓋天下。作者在《石崇與王愷斗富》一節(jié)中揭露,一日石崇與文明皇后的弟弟,后將軍王愷斗富,“王愷說我家中以飴飫釜,石崇道我家中以蠟代薪……愷使人作紫絲布障四十里,崇使人作錦布障五十里; 崇涂室以椒,愷用赤石脂……。武帝聞王愷與石崇斗寶,乃宣愷入,取珊瑚樹高二尺者賜愷……崇看了,便以鐵如意擊碎……乃使人取珊瑚樹高三四尺者六七株,條干絕俗,光彩奪目,如愷比者甚眾,因以賠愷。”石崇在河陽有金谷園,為踐送暢飲之所,每宴飲,令美女勸酒,勸飲不盡,當場斬殺美女,一次勸王敦,敦故意不飲,連殺三人,殘暴已極。權貴們的腐敗,不是少數人,太傅何曾日食萬錢,他的兒子司徒何劭日食二萬錢,王濟用人乳飼豬肫而蒸食。
西晉統治者腐朽不堪,加劇了階級矛盾。統治集團內部爭權奪利的矛盾,日益激化,終于爆發(fā)了八王之亂。作者以較大的篇幅,描寫了晉武帝死后(290),賈后專權,以及由此而引起的司馬氏諸王爭奪中央統治權力的政治斗爭和武裝斗爭。在連續(xù)十六年的戰(zhàn)亂中,統治者司馬氏親骨肉之間,耍盡了陰謀手段,進行了你死我活的斗爭,就像一群瘋狗爭奪一塊骨頭那樣,互相撕裂,互相吞噬。元康元年 (292),賈后用汝南王亮 (宣帝懿第四子) 輔政,又利用楚王瑋 (武帝炎第五子)與司馬亮的矛盾,殺了司馬亮,后以擅殺大臣罪名殺掉司馬瑋。永康元年 (300),掌握禁軍的趙王司馬倫 (宣帝懿第九子) 殺賈后,次年廢惠帝自立為帝。鎮(zhèn)守許昌的大將軍齊王司馬冏(文帝昭子) 起兵討司馬倫,并得到鎮(zhèn)守業(yè)城的征北大將軍成都王司馬穎 (武帝炎第十六子) 和鎮(zhèn)守關中的征西大將軍河間王司馬颙(宣帝弟孚之孫)的響應,經激戰(zhàn)司馬倫兵敗被殺,惠帝復位,齊王冏統帥幾十萬大軍入京輔政。太安元年 (302),在京的長沙王司馬義(武帝炎第六子) 殺掉冏,在洛陽執(zhí)政。次年,司馬颙聯合司馬穎攻殺司馬義。永興元年 (304),司馬穎為皇太弟、丞相居鄴城遙控朝政。東海王司馬越 (宣帝懿之孫) 挾惠帝進攻司馬穎,兵敗惠帝被俘。永興二年 (305),司馬越再次起兵,先后攻殺司馬颙和司馬穎。次年司馬越毒死惠帝,立懷帝,八王之亂始告終。
在西晉統治者之間及其與少數民族統治者之間的爭奪戰(zhàn)中,生產遭到嚴重破壞,人民被殺戮,統治者橫征暴斂,再加上水旱蝗災,人民掙扎在死亡線上。小說描寫,公元306年,司馬越執(zhí)政,派劉琨鎮(zhèn)守并州,“時并州饑饉,數為胡寇所掠,,吏民萬余人,悉隨騰就谷冀州,號為乞活。所余戶不滿二萬,寇賊縱橫……至晉陽,府寺焚毀,邑野蕭條。”307年,茍晞攻汲桑,“晞軍行到兗,與桑相持數月,大小五十余戰(zhàn)。”后以火攻,“殺得汲桑之眾十去其九,尸積肉山,血染朱池。”309年,漢王劉淵派劉景攻黎陽縣,王堪敗逃,“景以眾入城,怒百姓不開城納兵,乃令諸兵將黎陽男女三萬余人,皆沉于河淹死之。”311年石勒南征,長驅二十萬困圍洛陽城,“相持一個月余,城中糧盡,百姓餓死一半……人民相食,百官流亡者十之八九。”城破,“劉曜自西門入,士民死者三萬余人。遂又遣人發(fā)晉帝諸陵,焚其宮室,見羊后美容,納之為妃。”
在那戰(zhàn)亂的年代,人民無法生活下去,大批難民,背井離鄉(xiāng),流亡他方。晉惠帝元康末年 (209), 略陽、 天水等六郡, 漢族和流民數萬家, 流入益州就食,西晉政府強追流民返回本土,限期還鄉(xiāng)。永寧元年(301),流民擁李特、李流兄弟為首,發(fā)動流民起義。起義軍屢敗晉軍,進攻成都,李特、李流死后,李特的兒子李雄攻下成都,稱成都王,后改稱帝,國號成。這個農民起義政權,一直延續(xù)到公元347年。
在西晉內亂,人民起義的沖擊下,西晉統治薄弱,內遷的少數民族首領也相繼起兵反晉,加速了西晉的滅亡。永興元年 (304),匈奴貴族劉淵在汾河流域起兵反晉,國號漢,自稱漢王。永嘉二年 (308) 稱帝,建都平陽 (今山西臨汾)。王彌、石勒降漢后,勢力更加強大。永嘉四年(310),劉淵死,劉和繼位,握有兵權的劉聰殺和自立為帝。次年劉聰派劉曜、王彌攻下洛陽,晉懷帝被俘。晉立司馬業(yè)為愍帝,都于長安。建興四年 (316),劉曜攻入長安,西晉滅亡。
東晉部分,主要描寫東晉政權的特點,北伐戰(zhàn)爭,淝水之戰(zhàn)和孫恩、盧循領導的農民起義。
西晉滅亡后,大興元年 (318),左丞相司馬睿在建康稱帝。東晉政權不同于西晉之處,在于西晉司馬氏皇族專政,東晉則皇權削弱,勢族宰輔專政。作者指出: “元帝始鎮(zhèn)江東,王敦與王導同心翼戴,元帝亦推心任之,敦總征討,導專機政,群從子弟,布列顯要,時人語之曰: ‘王與馬共天下’”。王敦、王導之后,相繼又有庾亮、桓溫、謝安、劉裕專政,仍然是庾與馬、桓與馬、謝與馬、劉與馬共天下的局面。晉主雖有南面之尊,而無總御之實,宰鋪執(zhí)政,政出多門,權在公家,遂成習俗,直至劉裕篡晉為止。
小說描寫了東晉歷次北伐的情況。統一本來是廣大人民群眾和部分愛國將領的愿望,但由于晉元帝胸無大志,歷屆勢族的實權派又都熱衷于內部權力之爭,分散了統一的政治軍事力量,往往北伐取得了某些勝利也不能鞏固,始終沒有完成統一的事業(yè),但他們的精神是符合歷史潮流的,往往得到南方和北方人民的支持。小說《祖逖擊楫取中原》一節(jié),生動的描寫了這種情況。
祖逖出身士族,父祖武為晉王掾,上谷太守。他輕財好施,博覽群書,有贊世之才。公元313年洛陽陷落,他率親黨百余人來江南泗口,投奔司馬睿。拜為奮威將軍,豫州刺史,“逖乃將本流徙部曲百余家渡江,至中流出楫而誓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復濟者,有如大江!’辭色壯烈,眾人皆慨嘆,屯于江淮。陰起冶鑄器械甲胄,又募得二千余人,進屯豫州,安民閱武,大興攻討,北土士民一皆來歸之,于是北土遂平,而黃河以南,盡為晉土。”后晉元帝恐祖逖功高難制,乃任命江南士族戴淵為征西將軍,都督兗、豫、幽、冀、雍、并北方六州軍事,統轄祖逖所部。他自知壯志難酬,憂憤成疾,大興四年(321)卒于雍丘 (今河南杞縣)。他死后把部隊撤回壽春,收復國土得而復失。
此后,咸和八年 (333),權臣庾亮、殷浩等北伐,勞而少功。永和十年(354)、永和十二年 (356)、太和四年 (369),桓溫三次北伐,雖曾直抵灞上,收復洛陽,逼近鄴城,取得了不小的軍事勝利,都沒能鞏固,而最后退回。劉裕于義熙十二年 (416),北伐滅秦,忙著回來鎮(zhèn)壓盧循起義軍,長安等地,留子義真鎮(zhèn)守,最后敗回。
小說在《秦王集議寇江東》、《秦王堅親寇江南》等節(jié)中,比較生動地描寫了著名的淝水之戰(zhàn)。前秦苻堅在統一北方之后,志滿意得,想進攻東晉,統一全國。遣其子征南將軍苻叡及冠軍慕容垂、左將軍毛當,發(fā)長安戍卒六十余萬,騎二十七萬。 又遣苻融、 張蠔、 苻方、 梁成, 慕容垂率步騎二十五萬, 號稱百萬,列陣臨淝水,前后千里,旗鼓相望。
此時,東晉桓溫己死,謝安主政,各派政治力量平衡均勢,比較團結。在大兵壓境的形勢下,晉孝武帝詔加謝安為大都督,其侄謝玄為建武將軍、兗州刺史,領廣陵相,監(jiān)江北諸軍事。謝安沉著應戰(zhàn),遣都督謝石,東騎將軍桓沖、前將軍劉波、冠軍將軍石處、振軍將軍桓石民、輔軍將軍楊亮、龍驤將軍胡彬、鷹揚將軍郭銓、豫州刺史桓伊、輔國謝琰等率水陸軍七萬,相繼進拒,指授方略,各當其任。與苻堅隔淝水相柜,令朱默設計敗苻堅,使死者漫山塞野,淝水為之不流。
淝水之戰(zhàn)后,東晉社會矛盾,日趨尖銳。建立奇功的謝安,權重招忌,被迫出鎮(zhèn)廣陵,宗室司馬道子輔政。司馬道子死后,其子司馬元顯繼續(xù)執(zhí)政。為了加強自己的軍事地位,以抗桓玄,于隆安三年(399),征調東南八郡“免奴為客” 者當兵,“東土囂然”,成為晉末農民起義的導火線。
晉末農民起義歷時十二年,可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399~402),由孫恩領導,以海島為基地,主要活動于江浙沿海一帶。隊伍由百余人,發(fā)展到數十萬。多次攻破東南郡縣,殺死會稽太守王凝之、吳興太守謝邈、永嘉太守謝逸、吳郡太守袁山松、衛(wèi)將軍謝琰,聲威大振,但多次為劉牢之所敗。最后臨海受挫,孫恩投海自殺。第二階段(402~411),由盧循領導,主要活動在東南各省內地。孫恩起義失敗后,其妹夫盧循率余部數千人浮海南下攻陷番禺 (廣州)、始興 (韶關),俘廣州刺史吳隱之,后屯軍休整。義熙六年 (410),分兵兩路北進,盧循所部越五嶺,攻長沙,取巴陵(岳陽); 盧循姐夫徐道覆所部破盧陵(吉水)、豫章(南昌),兩軍會師,大敗北府兵劉毅,包圍東晉首都建康。時北伐的劉裕回救,盧循數戰(zhàn)不利,南撤廣州,轉攻交州,戰(zhàn)敗投水自殺。徐道覆戰(zhàn)死于始興,起義歸于失敗。
二、人物形象的塑造。
小說是通過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形象反映社會生活的,歷史小說是通過對歷史人物的再創(chuàng)造來反映歷史的真實的。《東西兩晉志傳》描寫了眾多的歷史人物,著墨較多的也有十幾個,這里只能對幾個重要的人物形象加以分析。
賈南風
西晉部分,作者著重寫了晉武帝、賈后、趙王倫、孫秀,張華等,寫得比較有特色還是賈后,她突出的性格特點是狠毒、殘忍、生活淫亂,是一個專斷有政治野心的陰謀家,《賈后南風奪朝權》等節(jié)描寫了她的形象,武帝歿,惠帝立,皇后賈氏,諱南風,平陽賈充之女。她心性酷虐、妒嫉。為太子妃時,太子畏而惑之,嬪御罕有進幸者,嘗手殺宮人,或以戟擲孕妾,子隨刃墮地。武帝欲廢之。楊太后救之曰:“賈公屢有大勛于社稷,豈可以其女妒而亡之耶!”遂得不廢。太后數戒厲賈氏。她不知責己,反以為恨。惠帝即位,立為皇后,益發(fā)荒淫放恣,與太醫(yī)令等淫亂,又常使閹宦以簏箱裝少年以入宮同寢,中意者留,不中意者即害之。嘗有洛陽盜尉郭小吏,姿容端麗,為一老嫗以為女治病為由騙入,留宿數夕,共寢歡宴,臨行贈以宮內衣物等,事泄,人知為賈后所為。
賈后性兇悍多權詐。每帝臨朝,必在珠簾后設坐,大臣奏事,不待惠帝開口,即干預之。顧命大臣楊駿奏她擾亂朝政,宜速還宮。賈后深恨之。賈后勾結殿中中郎將孟觀、李肇二人密謀,遣人聯絡楚王司馬瑋以為外應,稱楊駿謀反,矯惠帝手詔,欲殺之。皇太后聞訊,急命人射書出城,以圖救之,不料為賈后宮人所得,呈賈后,賈后即宣言楊太后與楊駿通同謀反,令殿中兵急出,火燒楊駿公府,殺楊駿并其弟楊濟、楊珧等,夷三族,死者數千人。賈后又忘恩負義,矯惠帝詔,命孟觀強徙太后出宮。太后既徙,賈后又命孟觀、李肇等奏太后圖危社稷,帝未及對,賈后即詔下金墉,廢楊太后為庶人,后又將楊太后謀殺。嗣后,賈后用汝南王司馬亮輔政,她借楚王瑋的手殺了司馬亮,隨后又以擅殺大臣的罪名殺了司馬瑋,由此開啟了八王之亂。
惠帝長子司馬冏,為謝才人所生,賈后怕他繼承王位,危及賈氏,陰謀陷害太子要弒惠帝,遂免為庶人。金墉被賈后矯詔毒死。歷史的辯證法是無情的,她殘害別人的手段又落在了自己的頭上,后來趙王司馬倫和齊王司馬冏共討賈后。司馬冏以同樣的手段,矯詔執(zhí)賈后,歷數其罪惡,廢為庶人,徙金墉。最后,司馬倫遣人以金屑酒將她毒死,結束了她罪惡的一生。
王敦與王導
王敦與王導是王氏家族中最有影響的人物,也是東晉政權的主要支持者。但他倆的性格和政治態(tài)度卻迥然不同,一個性情殘暴,欲奪取東晉政權; 一個性情寬和,欲維護東晉政權。一個是殘暴軍閥的形象; 一個是雍容大度的政治家的形象。
王敦是王導的從兄,晉武帝女襄城公主之夫,性情殘忍。早在王愷與石崇以豪侈相尚時,王愷設宴會,女伎吹笛,小失聲韻,就被毆殺。時王敦、王導均在座,諸客皆失色,而王敦神色自若。石崇每宴客,常令美人行酒,客飲不盡者,便殺美人。王導素不能飲,但酒至則勉強飲盡,而王敦能飲酒,卻故意不肯飲,眼看連斬三人,不飲如故。王導責備他不該如此。他反說:“自殺伊家人,何豫所事?”他還親手殺死從兄王澄。
東晉初期王敦和王導都是元帝的依靠力量“敦總征討”,“導專機政”“群從子弟,布列顯要。”特別是王敦“悖權驕恣”,控強兵,屯武昌,對司馬氏政權造成一種威脅,元帝采用一些防范措施,稍抑損王氏之權。這主要是引劉隗、刁協以為心腹抑王導,委將分鎮(zhèn)要地防王敦。利用了一些非主流和地方派的力量,這更引起了五敦的不滿。酒后輒詠曹操樂府詩曰:“老驥伏柄,志在千里;烈士募年,壯心不己。”時有問鼎之心,以打擊非主流派和地方派的力量。
公元322年,王敦與參軍錢風密謀舉兵攻建康,其侄王允之佯睡聞之。次日,允之以探親為由,急赴建康,將陰謀告知其父王舒及伯父王導,舒、導即以其言奏元帝,建康遂有備。未幾,王敦以討劉隗,刁協為名,引兵二十余萬,進攻建康。
元帝聞王敦兵至,征戴淵、劉隗軍入衛(wèi)建康。劉隗、刁協奏請先誅王導族眾,然后以兵迎敵。王導率其從弟中領軍王遽,左衛(wèi)將軍王廙,侍中王侃、王彬及宗族群從昆弟子侄二十余, 詣闕待罪。 時值周顗入朝, 為導辯罪陳情, 元帝遂赦導等,并以王導為前鋒大都督,總領諸軍事,迎戰(zhàn)王敦。王敦率軍與劉隗、刁協戰(zhàn)于石頭城下,隗、協戰(zhàn)敗,走還建康,元帝與其執(zhí)手相泣,令二人各攜家屬領兵而逃,以去王敦興兵口實。隗、協雖去,王敦仍擁兵不朝,放士卒劫掠。王導奏請加敦爵位,以緩和矛盾,并自率百官,至敦營請求罷兵,敦乃許之。 王敦素憚周顗, 以問王導, 導不置可否, 遂殺周顗, 并誅戴淵。 這樣王敦興兵的結果,趕走了非主流派劉隗、刁協,以清君側; 殺害了地方派有影響的人物周顗、戴淵;孤立了晉元帝,這才撤走了軍隊。王導扮演了忠于晉室,維持政局的賢相角色。 周顗死后, 王導因入中書省對檢中書故事, 忽見周顗上元帝救己之表, 殷勤款至, 乃知元帝不誅己, 實賴周顗之力。 想到自己對殺周顗時的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執(zhí)表流涕, 歸告諸子弟曰:“吾雖不殺伯仁(周顗宇),伯仁由我而死,幽冥之中,負此良友!” 可見他還有良心。
元帝因王敦作亂,憂憤而死,臨終召司徒王導受詔輔政。明帝即位,加封王導為郡公,進位太保,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這時王敦野心不死,還要二次進兵建康。王導獻計,發(fā)詔暴其罪惡,敦見詔氣急病篤,遂命其兄王含及參軍錢鳳帥軍出戰(zhàn),敦不久病死,王含等兵敗被殺,敦黨悉平。明帝短命,臨終執(zhí)手托孤于王導,成帝即位時乃15歲兒童,太后臨朝稱制,外戚庾亮輔政,但王導的地位一直無法動搖,直至公元339年去世。
劉裕
劉裕是東晉后期的一個曹操式的奸雄。他雄才大略,善于玩弄權術,具有奸詐狡猾的性格,他不斷剪除異己,提高自己的地位,最后篡晉成功,做了南朝劉宋的第一個皇帝。
劉裕字德裕,小名寄奴,彭城人。曾祖劉混,永嘉之亂時,渡江居京口(今鎮(zhèn)江),他原是東晉北府兵名將劉牢之手下的一名軍官,桓玄之亂后,投奔桓玄,被任為中軍參軍,與桓修東征盧循,雙手沾滿了農民起義軍的鮮血。他接受劉牢之的外甥何無忌的建議,聯絡京口劉毅、劉穆之等人,殺死桓修、刁弘,于公元404年起事,打出了誅桓玄,迎晉帝的旗號,打敗桓謙,桓玄被迫出走,占領建康。作者在《劉裕大計破桓謙》一節(jié),說: “劉裕勇冠三軍,當今無敵,是為一世之雄。”占領建康后,裕固辭揚州牧之任,為鎮(zhèn)軍將軍,都督八州諸軍事,徐州刺史。劉裕對直接控制中央政權的揚州牧為什么 “固辭不受”,表面上看似乎是謙恭,實際上劉裕有自己的考慮。因為當時天下未定,各路異己勢力并未削平,主要任務是軍事,因此要抓軍權,朝庭事務,讓給王謐。一則免得目標過大; 二則王謐與劉裕關系不錯,劉裕微時,就曾稱他為 “一代英雄”; 三則中央政務實際上委任給他最好的朋友劉穆之。
公元405年,馮玄殺桓玄之后,何無忌保護晉帝,東還建康,劉毅、劉道規(guī) (劉裕弟) 屯兵夏口,以防諸桓。時朝廷新定,未暇征討,為了避免一時樹敵過多,決定先穩(wěn)住農民起義軍,“與百官議品爵招安,于是遣人以盧循為廣州刺史,徐道覆為始興相。作者在《劉裕遺循續(xù)命湯》 ‘一節(jié)’,描寫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細節(jié)。“二人皆受命,遣使貢獻,因遣人饋劉裕 ‘益智粽’,裕笑曰: ‘彼笑我無能也。’ 遂使人報以 ‘續(xù)命湯’”。
公元408年,晉帝設朝,近臣奏司徒揚州刺史王謐薨,無人輔政。這時又面臨著中央權力的分配問題,左仆射孟昶奏曰:“此事必須問劉毅、劉裕二人。”于是決定派尚書右丞皮沈來丹徒與毅、裕商議。劉毅曰:“可使中領軍謝混為揚州刺史,劉裕先曾固辭,不肯任揚州,可使鎮(zhèn)丹徒,領州內事,不必再議。”皮沈見劉裕,將毅意告之。裕曰:“待我商議回音,與卿還京。”裕召穆之問之,穆之曰:“公今豈得居謙,遂為守藩之將邪?劉毅、孟昶諸公俱起布衣,共立大業(yè),一時相推,故以明公為盟主,非宿有臣主之分也。力敵勢均,終相吞噬,揚州根本所系,不可假人,前授王謐,事出權宜,今若復他授,便受制于人,一夫把權,無由可得。”裕曰:“卿乃吾之荀彧也!”因此,劉裕與皮沈入京師。次日朝堂議事,群臣見裕自詣,乃不敢別議,即拜裕為待中、東騎將軍,都督中外諸軍; 錄尚書事,兼領揚州刺史。從而奪得了中外軍政大權。
公元409年,劉裕伐燕,盧循乘虛進攻建康,起義軍打敗劉毅,何無忌戰(zhàn)死。劉裕回軍,盧循戰(zhàn)敗,逃回番禺,至交州被刺史杜惠度暗害而死,徐道覆亦兵敗被殺。此后,劉裕先后翦除異己勢力。公元412年,命王鎮(zhèn)惡打敗劉毅,毅兵敗自殺。公元413年,在新亭計殺諸葛長民。公元415年,賜死荊州刺史司馬文休。
公元416年第二次北伐,占領洛陽長安,滅姚秦,時劉穆之死,京師無托,劉裕回南,子義真留鎮(zhèn)長安。418年義真敗回建康。419年翦除宗室之有才望者。以鴆酒毒死安帝,立恭帝,加封宋公裕爵位,裕辭不受。經恭帝再三禪讓方即帝位。
總起來說,《東西兩晉志傳》反映的歷史生活內容豐富,充分暴露了封建統治者的腐朽與兇殘,同情人民的苦難和反抗斗爭,讀后使人想一個“為什么”?有利于總結歷史經驗。本書雖然創(chuàng)作了不少形象鮮明的歷史人物,但存在著頭緒繁紛,人物塑造不夠集中,史料堆砌等不足,但它仍不失為中國歷史小說中的一部重要作品,在中國小說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不斷地感染和教育著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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