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句】自中庸之道不明①,而人之相病無終已。狷介之人病和易者為熟軟,和易之人病狷介者為乖戾。率真之人病慎密者為深險,慎密之人病率真者為粗疏。精明之人病渾厚者為含糊,渾厚之人病精明者為苛刻。使質于孔子,吾知其必有公案矣。孔子者,合十圣于一身,萃萬善于一心,隨事而時出之,因人而通變之,圓神不滯,化裁無端,其所自為不可以教人者也。何也?難以言傳也。見人之為不以備責也,何也?難以速化也。
【譯文】自從中庸之道不明,人們相互指責就沒完沒了。狷介的人指責和易的人為軟弱,和易的人指責狷介的人為乖戾。率真的人指責謹慎細致的人為深險,謹慎細致的人指責率真的人為粗疏。精明的人指責渾厚的人為含糊,渾厚的人指責精明的人為苛刻。如果向孔子請教,我知道一定會有公平的判斷。孔子這個人,合千圣于一身,集萬善于一心,隨事的變化而提出見解,因人的不同而變通方法,圓神不滯,化裁無端,自己的所作所為又不能教給別人。為什么呢?是因為難以用言語表達出來。看到別人的所作所為,又不求全責備。為什么呢?因為知道難以使別人迅速變化。
注釋
【注釋】①中庸:朱熹《中庸章句》注:“中者,不偏不倚,無過不及之名。庸,平常也。”
上一篇:問:嚴子陵何如?曰:富貴利達之世不可無此種高人。但朋友不得加于君臣之上,五臣與舜同僚友,今日比肩,明日北面而臣之,何害其為圣人?若有用世之才,抱憂世之志,朋時之所講求,正欲大行竟施以康天下,孰君孰臣正不必爾。如欲遠引高蹈,何處不可藏身?便不見光武也得。既見矣,猶友視帝而加足其腹焉,恐道理不當如是。若光武者則大矣。
下一篇:微子抱祭器歸周,為宗祀也。有宋之封,但使先王血食,則數十世之神靈有托,我可也,箕子可也,但屬子姓者一人亦可也。若曰事異姓以茍富貴而避之嫌,則淺之乎其為識也。惟是箕子可為夷齊,而《洪范》之陳,朝鮮之封,是亦不可以已乎。曰:系累之臣,釋囚訪道,待以不臣之禮,而使作賓,固圣人之所不忍負也。此亦達節之一事,不可為后世宗臣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