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勝其政,國弱;政勝其民,兵強》原文與賞析
辯慧,亂之贊也。禮樂,淫佚之徵也。慈仁,過之母也。任舉,奸之鼠也。亂有贊則行,淫佚有征則用,過有母則生,奸有鼠則不止。八者有群,民勝其政。國無八者,政勝其民。民勝其政,國弱。政勝其民,兵強。(《商君書·說民》)
【注釋】贊:贊助。淫:荒淫。佚:通“逸”,安逸。徵:招引,引導。過:過失,錯誤。母:本源。任:擔保。舉:推舉,引薦。勝:超過,勝過。奸之鼠:商鞅認為擔保與推舉都不免為奸人所利用,替奸人穿穴盜糧,違背了法家以法取人的主張。
【譯文】巧言善辯和足智多謀是人們犯上作亂的助手。繁瑣的禮儀和渙散意志的音樂是驕奢淫逸的向導。慈愛和仁義是滋養犯罪的根源。俠義和舉薦是奸邪行為的庇護所。犯上作亂有了助手,就要鬧大。驕奢淫逸有了向導,就會盛行。犯罪行為得到滋養,就會泛濫成災。奸邪行為有了庇護所,就無法制止。這八種東西集結成群,民眾就要戰勝政權;國內沒有這八種東西,政權就能制服民眾。民眾戰勝了政權,國家就會衰弱;政權制服了民眾,兵力就會強大。
【評說】國家的根本其實就是毫不起眼的普通百姓。法家把民眾的利益與君主的利益對立起來,并片面強調民眾絕對服從君主,是有悖于歷史規律的。歷史一再告訴我們:“民為重,君為輕。”國家與民眾原本是相互依存的關系,民眾的利益決定著國家的利益。秦王朝的滅亡表明,當遇到嚴重的社會危機或政治危機時,赤裸裸的暴力未必能夠奏效。
上一篇:《民有恥心,則何盜之有》原文與賞析
下一篇:《民貴君輕》原文與賞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