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柴珮珍
短篇小說。作者張辛欣。發表于《文匯》1983年第9期。它描寫了某城市因養君子蘭而引出的一連串荒唐的故事。君子蘭,這種原長于南非的普通植物,只因昔日“受封”于宮室,當今又得寵于“東洋”,于是身價倍增。受此刺激,某城市便掀起一股君子蘭熱,市里也成立了君子蘭協會,從街道居民、待業青年、工人到大夫、歌壇新秀、機關干部乃至部隊戰士,都卷入了君子蘭交易的狂潮,有的人甚至為君子蘭而搶劫殺人,走上了犯罪道路。盧大夫對此卻表現出少有的冷淡,被人稱為“真正的君子蘭”。他的一位病人在考察了他的真誠后,竟送給他一盆只有兩個小葉的君子蘭。從此,樓下的主婦變得友好了,主動向他介紹養花之道,并帶他參觀自家那盆即將開花的君子蘭。忽然有一天,這位女鄰居跑來告訴盧大夫她家的君子蘭開花了,是灰色的,家人覺得不吉利,要拔掉。她給市君子蘭協會打電話,市里的花王聞訊趕來,要出高價收買,這家人卻不賣了,并花錢請人三班倒看守這“無價之寶”。盧大夫的同事趙大夫應邀前來,卻說這花不是正經品種,反而憑他的經驗認定盧大夫的君子蘭是一盆“真正的奇花”。盧大夫的另一位女鄰居“歌壇新秀”聽到這話,說是要“托托福”,把這盆花“借去養”。當夜,樓下忽然一片混亂,那奇異的灰花被人偷了!盧大夫一步不舍地追捕偷花賊,半路,那賊卻奇跡般地消失了。于是,盧大夫看到君子蘭的買主與賣主,看到趙大夫、“主婦”、“新秀”等,都變成了君子蘭,或“非人非花”的怪物。他震驚了,“是作為一個人在這個非現實的地方提心吊膽地行走呢?還是變成一個君子蘭混在一起站在那兒保險呢?”他甚至認為“變一下好”,但最終他沒有變。夢醒后,盧大夫把病人饋贈他的那盆珍貴的君子蘭還了回去,“在一無所有中,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靜”。小說辛辣地抨擊了生活中“瘋狂”的拜金主義,揭露了金錢對人的靈魂的戕害及由此造成的種種惡果。小說在藝術上更成熟地運用了荒誕變形的手法。有人批評小說表現了人的異化,“對人與現實一概抹‘灰’”;有人則稱贊它“思想藝術上都有新的巧妙的創造,各種藝術表現手段運用得恰到好處,構思比較完整,結構嚴謹”,是“一篇優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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