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富翁到鄉下人
格爾曼·斯捷爾利科夫的家產曾一度高達2億美元,是前蘇聯解體后涌現出的第一批百萬富翁。可是,從2004年開始,他卻舉家過上了鄉下人的生活。
20世紀80年代末,還在莫斯科大學法律系讀一年級的斯捷爾利科夫突然輟學當起了工人,有時候就靠在火車站組織流浪藝人表演抽提成賺點“外快”。就在蘇聯解體后,頭腦靈活的斯捷爾利科夫決定下海經商。在他24歲時,他結識了莫斯科一家銀行的行長,這樣積累到了創業的原始資本。不久,在他的精心運作下,俄羅斯第一家私營的商品交易所開始誕生了。斯捷爾利科夫用他最心愛的高加索牧羊犬的名字把交易所命名為“阿利薩”。這是一家向客戶提供最新商品行情、組織貨源、買家的中介性質的交易所。
那是一個非常瘋狂的、缺乏規則的年代,即使有合約也都是隨意地手寫在一些散亂不堪的紙上。斯捷爾利科夫就是利用他的聰明和狡猾一躍成為全俄羅斯第二位百萬富翁。
就連俄羅斯的前首富霍多爾科夫斯基也曾向他求助融資。莫斯科的電視臺開始24小時播放由斯捷爾利科夫心愛的那只高加索牧羊犬代言的“阿利薩”商品交易所的廣告。短短幾年,斯捷爾利科夫的生意越做越大,開始逐步擁有了大別墅、豪華車隊甚至私人飛機,他過上了超級富翁的奢華生活。在俄羅斯,斯捷爾利科夫和“阿利薩”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曾向西方記者透露,自己的家產一度高達2億美元。
但是,從1993年起,斯捷爾利科夫的生意一度下滑,最后阿利薩交易所也被迫關門。在失意的日子里,他似乎體會到了靈魂的重生。于是他將電視機扔出家門,宣布與過去的生活決裂,還和妻子每周到東正教教堂虔誠地禮拜。此后,他突然從媒體的視野中消失了,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然而,斯捷爾利科夫的個性無法讓他就此平淡下去。5年后,他再次走進媒體的視野成為新的焦點。1998年,他與弟弟合伙成立了“斯捷爾利科夫兄弟棺材店”,專營用西伯利亞雪松等昂貴木料制作的上等棺材。2003年,美國發動伊拉克戰爭后,斯捷爾利科夫居然給美駐俄大使去信,目的是推銷5萬口上好棺材。他在信中不無諷刺地寫道:“考慮到美國政府此次行動的正當性,以及它對人類和平所做的貢獻,俄羅斯棺木生產商愿意為美軍大打折扣!”雖然生意沒有做成,但是令美國人窘迫不已。
盡管這個工作令斯捷爾利科夫每天都能想到死亡,但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熱愛生命。斯捷爾利科夫開始不遺余力地推銷棺材。他還在莫斯科街頭豎起一些大型廣告牌,還不斷呼吁國家通過頒布法令讓俄羅斯公務員死后使用國產棺材進行下葬。
2002年開始,斯捷爾利科夫又開始向政壇進軍。先是宣布競選克拉斯諾亞爾斯克邊疆區行政長官,后來又參加莫斯科市長和總統的競選。他參加的競選無一例外的失敗了。競選也讓他耗費了大部分家產。在競選邊疆區行政長官的時候,他曾用馬匹馱著兩口用紅色絨布包裹的精美棺材,煽情地表示:自己將“埋葬腐敗現象與寡頭制度”。雖然他是商界的奇才,卻是政界的嬰兒。
幾經大起大落,斯捷爾利科夫的心終于平靜下來。2004年,他變賣了他的別墅、豪車和私人飛機,舉家遷往距離莫斯科160千米的森林中,過起了原始人一般的生活。
斯捷爾利科夫在森林里蓋起了一個小木屋。斯捷爾利科夫發現:小木屋上的天空特別得藍。
這里沒有電,沒有燃氣,方圓幾千米內都沒有人煙。斯捷爾利科夫蓄著大胡子,穿著樸素的衣服,吃自制奶酪、炸土豆等粗茶淡飯,用蠟燭照明,燒木頭取暖,靠養豬、鵝、羊等維持生活,出行則以馬車進行代步。他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鄉下人。他不送兒女去學校讀書,而是請專門的師傅上門來教授木工等一些生活技能。給這些老師的報酬也不是金錢,而是自己的火雞或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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