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致禍·剛愎而亡
春秋晚期的晉國,卿大夫之間的兼并異常劇烈。在各家之中,以智伯的力量最強,但卻被韓、趙、魏三家給滅掉了,其原因就在于智伯貪得無厭而又剛愎自用。
智伯,名瑤,謚曰襄子。當初,其父智宣子要立他為后,族人智果反對,認為智瑤有超出常人的五大優點,但也有不及常人的一大缺點。優點是:儀表堂堂、武藝高超、多才多藝,能文善辯、剛毅果敢,缺點是特別不仁義。如以其五強而陵人,又不行仁義,誰能與之共處?如立智瑤為后,智氏必遭滅亡之禍。智宣子沒有聽從智果的意見。
智瑤繼父執政后,一次與韓、魏兩家大夫及其家相在蘭臺飲宴,竟然在宴席上戲弄韓康子、侮辱其家相段規。族人智國勸諫他說:“你戲侮人家,要預防報復,否則必會遭難?!敝遣f:“在晉國要發難的話,那將是我,我不發難,誰敢亂動!”智國說:“蚊、蟲、蜂、蝎遭到襲擊都會反攻傷人,何況你傷害的是卿大夫及其家相呢?!彬湙M的智伯根本不聽。
智、韓、趙、魏四家滅了范氏和中行氏兩家后,智伯派人向韓索要土地,韓康子不想給,段規說:“智伯貪利而殘暴,如不給,他定會發兵打我們,不如給他,這樣他會轉向其他家索地,如被拒絕,智伯會訴諸武力,我們既可免禍,又可坐觀時變?!庇谑琼n康子把一個萬戶城邑給了智伯。智伯得意地向魏索地,魏桓子也不想給,家相任章說:“智伯仗勢索地,必然引起各家的畏懼,我們給他地,他必然會驕傲,驕則輕敵,各家畏懼就會團結一心,以團結之眾對輕敵之人,智伯命不久矣?!蔽夯缸右步o智伯一個萬戶之邑。智伯又向趙索地,趙襄子堅決不給,智伯大怒,脅迫韓、魏之師一起攻趙。趙襄子率眾退守晉陽。
智、韓、魏三家聯軍包圍了晉陽,由于晉陽城池堅固,物資充足,一連三月攻城不下。智伯令決汾水灌城,只差六尺城就全沒了。智伯得意地說:“我今天方知決河可以亡人之國!”在旁邊的魏桓子和韓康子相互碰碰,心中會意:智伯也可以決汾水灌魏都安邑,決絳水灌韓都平陽。
智伯手下謀士絺庇提醒智伯:韓、魏兩家會反叛他,智伯問依據什么?絺庇說:“從情理上可知。你聯合韓、魏共攻趙,趙亡之后,接著亡的就是韓、魏。智、韓、魏三家約定,滅趙后三分其地,現在趙降指日可待,但韓康子和魏桓子面不見喜色,反而見憂。這說明他們會反叛?!敝遣恍盐颍膊环婪浮W迦酥沁^勸智伯把韓康子、魏桓子殺掉,智伯不肯。智過又說:“如不殺,就同他們更親些。魏謀臣趙葭、韓謀臣段規、均有左右其主之力,你可以同他們約定,破趙后封二人萬戶之邑,如此韓、魏則不會變心了?!敝遣f:“趙地三分,現又要分出兩個萬戶之邑,那我所得的太少了?!眻詻Q不肯。
趙襄子派張孟談密見韓康子和魏桓子,說明唇亡則齒寒的道理。于是,三方約定,共滅智氏。趙襄子夜里派人殺了防守堤壩的吏卒,決河倒灌智伯軍,智伯軍陣大亂。于是,趙襄子率軍從正面進攻,韓、魏兩家軍隊從兩翼夾擊,大敗智伯軍。智伯被殺,智氏宗族被滅。韓、趙、魏三家共分其地。
智伯有才華、有實力,只因過分貪婪,又剛愎自用,終遭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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