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本通俗小說》小說簡介|劇情介紹|鑒賞
繆荃孫 (1844—1919) 別號江東老蟫,將原載 《警世通言》和《醒世恒言》中原注有 “宋人小說”的七篇話本,略加改竄,抄綴成書,題為 《京本通俗小說》,1915年作為 “煙畫東堂小品叢書 “之一刊行于世。后有1925年3月商務印書館黎烈文校點本,1988年2月上海古籍出版社排印本等。
《京本通俗小說》收話本小說七篇: 《碾玉觀音》、《菩薩蠻》、《西山一窟鬼》、《志誠張主管》、《拗相公》、《錯斬崔寧》、《馮玉梅團圓》,它們分別標為“《京本通俗小說》第十卷至第十六卷。” 由于這七篇小說皆由 《警世通言》和《醒世恒言》中原注有“宋人小說”的幾篇作品抄綴而來,所以學界一般認為它是一部偽書,但有人認為這個問題尚待考定,繆荃孫說它的是“影元人寫本”是錯誤的,其刊行年代當在明代中、后期。盡管如此,輯入書中的七篇小說,卻是我國話本小說史上的代表作。作者為封建社會的下層知識文人,屬于當時新興的市民階層。在作品中,他們相當深刻地、多方面地展現(xiàn)了宋、明時代的社會生活風貌,表達了廣大市民群眾的感情和愿望。這一主旋律始終震撼著讀者的心靈。
自唐代 “安史之亂”后,大量破產了的農民進入城市,在我國封建社會中逐漸滋生了一個新的階層——市民。他們生活在封建主義生產關系的夾縫中,力量非常微弱。在他們的頭頂上,始終籠罩著封建統(tǒng)治階級殘酷壓迫的陰影。作為一個新興的力量群體,他們又不甘心長期忍受這種殘酷的壓迫。所以,揭露和批判封建統(tǒng)治者的罪惡,很自然地成為他們的共同心聲。
《碾玉觀音》講述的是一對青年男女的愛情故事。小說開篇就把犀利的筆鋒指向三鎮(zhèn)節(jié)度使咸安郡王。他在游春歸來時,偶爾看見了年青美貌的璩秀秀,就對幫總虞侯說:“我從前要尋這個人,今日卻在這里! 只在你身上,明日要這個人入府中來!”其頤指氣勢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后因府中失火,璩秀秀才和崔寧一起逃出王府,到二千多里之外的潭州一碾玉鋪度日。盡管如此,封建統(tǒng)治階級的魔爪仍沒有放過這對苦難的年青人,咸安郡王還是找到了他們,“即時差一個緝捕使臣,帶著做公的,備了盤纏,徑來湖南漳州府,同來尋崔寧和秀秀。卻似:皂雕追紫燕,猛虎啖羊羔”。崔寧和璩秀秀再次落入虎口。請看小說的描寫:
郡王升廳,眾人聲喏,……即將這兩人押來跪下。郡王好生焦躁,左手去壁牙上取小“小青”(引者按:刀名),右手一掣,掣刀在手,睜起殺番人的眼兒,咬得牙齒剝剝地響,當時唬殺夫人……
這段描寫入木三分地活現(xiàn)了咸安郡王對無辜的人民殘忍無比的真面目。他把璩秀秀活埋在后花園,將崔寧解去臨安府斷治,一手制造了這一幕人間的悲劇。
其實,在封建社會中,統(tǒng)治者們制造的人間悲劇又豈止崔寧和璩秀秀!《菩薩蠻》 中的陳可常,是個富有才華的落第秀才,只因在吳七郡王的指令下,做了一首調為 《菩薩蠻》的粽子詞,和天生麗質的侍女新荷有過一面之交。然而,他竟被人誣為與新荷有奸而遍遭毒打。臨安府尹根本不聽陳可常的分辯,一聲:“左右拿下好生打!”就將他打得皮開肉綻,鮮血進流,含冤死去。如陳可常這樣的無辜青年,屈死在封建統(tǒng)治者淫威下的還有 《錯斬崔寧》 中的崔寧和陳二姐。只因封建官吏的昏瞆糊涂,草菅人命,“枉屈害了性命”。小說在評論這則公案故事時說:“這段冤枉,仔細可以推詳出來。誰想問官糊涂,只圖了事,不想捶楚之下,何求不得?……所以做官的切不可率意斷獄,任情用刑。”把批判的矛頭直接指向了封建統(tǒng)治階級。
另外,這七篇話本小說還鞭撻了橫行不法的封建統(tǒng)治階級的爪牙。如 《碾玉觀音》 中的幫總虞侯、郭排軍; 《菩薩蠻》 中的都官錢原; 《錯斬崔寧》中的靜山大王等等,他們都是維護封建統(tǒng)治的鷹犬。作者無情地撕開了他們殘殺人民的幫兇面目,有利于人們深刻認識封建社會的腐朽和沒落。
我國封建社會中的女子,處于生活的最低層,身受著物質的、精神的、肉體的各種痛苦,境況凄楚。尤其是在宋、元、明時代,由于封建統(tǒng)治階級尊崇程、朱理學,倡奉 “存天理、滅人欲”的信條,更使女子們的命運任人宰割。例如,在愛情和婚姻問題上,她們無法享有追求幸福生活的自由。因而話本小說的作者在揭露封建統(tǒng)治階級的罪惡的同時,還著重控訴了封建思想對女子的迫害,并表現(xiàn)了她們追求幸福生活的理想。這在小說中描寫的不同階層的女子身上都有著鮮明的體現(xiàn)。
《志誠張主管》 中的小夫人,是個 “新月籠眉,春桃拂臉,意態(tài)幽花珠麗,肌膚嫩玉生花”的年青女子,嫁進王招宣府,“只為一句話破綻些,失了主人之心,情愿白白地把與人”,象商品一樣被拋到張員外家,和一個須眉皓白的六旬老翁結合,在小夫人自然是 “好不生煩惱”之事。她在絨線鋪中見到了勤勞純樸的主管張勝后,一見鐘情,贈其十文金錢、五十兩大銀和一包衣服。但張勝在母親的拘管下,不敢與小夫人相愛。小夫人從王招宣府帶出一百單八顆數珠之事被發(fā)現(xiàn)后自縊身死。但她 “猶然相從”張勝,化作鬼魂愛戀之。在小夫人這一藝術形象身上,集中表現(xiàn)了封建統(tǒng)治階級對女子的殘酷摧殘和她們反抗封建壓迫,追求幸福生活的堅強意志。
我們再來看 《碾玉觀音》中的璩秀秀。她在厄境中愛上了與其相同苦命的崔寧,趁失火時,“提著一帕子金珠富貴”,相約崔寧共同逃離郡王府。小說描寫兩人在崔寧家中有一段對話:
秀秀道:“你記得當時在月臺上賞月,把我許你,你兀自拜謝。你記得不記得?” 崔寧叉著手,只應得喏。秀秀道: “當日眾人都替你喝彩: ‘好對夫妻’,你怎地倒忘了?” 崔寧又則應得喏。秀秀道: “比似只管等待,何不今夜我和你先做夫妻,不知你意下如何?” 崔寧道:“豈敢!”秀秀道: “你知道不敢,我叫將起來,教壞了你。你卻如何將我到家中? 我明日府里去說!”崔寧道: “告小娘子,要和崔寧做夫妻不妨; 只一件,這里住不得了。要好趁這個遺漏人亂時,今夜就走出去,方才使得。” 秀秀道: “我既和你做夫妻,憑你行。” 當夜做了夫妻。
站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和傳統(tǒng)的女性多么迥異的新的藝術形象呵! 這段對話聲情并茂,維妙維肖地表現(xiàn)了璩秀秀對幸福愛情的追求是何等的勇敢和執(zhí)著!她聰明、美麗、熱情、大膽,是中國古代文學畫廊中的又一顆璀燦的藝術明珠。由于封建勢力的強大,璩秀秀不可能獲得永久的幸福。但她在死后仍 “舍不得生眷屬”,摯愛著崔寧,并設法報了郭排軍的仇,拉著崔寧 “和父母四個一塊兒做鬼去了”。她在人世間未能實現(xiàn)和崔寧 “長久做夫妻”,到陰間仍然執(zhí)著地去追求;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終于實現(xiàn)了夙愿。璩秀秀和崔寧的這種生死戀情,奏響了青年男女反封建思想的又一曲戰(zhàn)歌,從璩秀秀身上可折射出我國中世紀時代市民社會中女性反抗封建專制統(tǒng)治的民主意識的覺醒。這就是 《碾玉觀音》 以震撼人心的藝術力量所給于人們的深刻啟迪。
話本小說是市民的文學。這七篇小說中,都涌騰著市民思想的泉流。除上面提及的幾篇外,《拗相公》敘述北宋宰相王安石由京城辭官返金陵途中遭群眾唾罵而悔悟致死的故事,意在渲泄市民們對封建專制主義的不滿情緒。《西山一窟鬼》描寫秀才吳洪在落第后所遇到的風流韻事。結尾勸其 “一心辦道絕凡塵”,“邪正盡從心剖判”,對儒生極盡揶揄之能事。而 《馮玉梅團圓》則將兩個家庭的悲歡離合構建在一幅社會戰(zhàn)亂圖中,藝術地表明了當日市民祈望安居樂業(yè)的心愿。
總之,繆刊 《京本通俗小說》貫串著一個共同的思想主題。這七篇小說都取材于當時的社會現(xiàn)實生活,它們對中國封建社會的真實而深刻的反映,可以說是我們了解封建社會的一面鏡子。
“話須通俗方傳遠”,《馮玉梅團圓》中的這句話,準確地揭示了話本小說的美學特征: 通俗。日常的生活,普通的人物,傳奇的故事,明快的語言,造成了話本小說強烈的審美效果。正如羅燁在 《醉翁談錄》中所說:“說國賊懷奸從佞,遣愚夫等輩生嗔; 說忠臣負屈銜冤,鐵心腸也須下淚。講鬼怪,令羽士心寒膽戰(zhàn);論閨怨,遣家人綠愁紅慘。說人頭廝捉,令羽士快心,言兩陣對圓,使雄夫壯志。”繆刊《京本通俗小說》在藝術上也具有上述特點。具體說來,主要有以下五點。
第一,以描寫真實的人生和市民的日常生活為圭臬。
話本小說是城市都會市井生活的萬花筒。在表現(xiàn)市民生活時,話本作者大多通過人生真實圖畫的描繪,來表達鮮明的愛情。如 《錯斬崔寧》是一則描寫無辜的陳二姐與崔寧被封建官吏判處死刑的故事。小說沒有描寫轟轟烈烈的事件,也不去表現(xiàn)驚天動地的英雄,而只是冷靜地敘述發(fā)生在市民社會中的這一則公案奇聞。賣糕人的女兒,賣絲的村民,經商的小市民,因 “酒后的一句戲言”而各自殞命。請看,小說全部情節(jié)發(fā)展的關鍵——劉貴從丈人處借得十五貫錢,晚上回家,和陳二姐 “戲言” 的情景描寫:
劉官人進去,到了房中,二姐替劉官人接了錢,放在桌上,便問:“官人何處那移這項錢來? 卻是甚用?” 那劉官人一來有了幾分酒,二來怪她開得門遲了,且戲言嚇他一嚇,便道: “說出來,又恐你見怪;不說時,又須通你得知。只是我一時無奈,沒計可施,只得把你典于一個客人,又因舍不得你,只典得十五貫錢。若是我有些好處,加利贖你回來。若是照前這般不順溜,只索罷了!”那小娘子聽了,欲待不信,又見十五貫錢堆在面前; 欲待信來,他平白與我沒半句言語,大娘子又過得好,怎么便下得這等狠心辣手! 疑狐不決。只得再問道:“雖然如此,也須通知我爹娘一聲。”劉官人道:“若是通知你爹娘,此事斷然不成。你明日且到了人家,我慢慢央人與你爹娘說通,他也須怪我不得。” 小娘子又問: “官人今日在何處吃酒來?” 劉官人道: “便是把你典與人,寫了文書,吃他的酒才來的。” 小娘子又問: “大姐姐如何不來?” 劉官人道 “他因不忍見你分離,待得你明日出了門才來,這也是我沒計奈何,一言為定”。說罷,暗地忍不住笑,不脫衣裳,睡在床上,不覺睡去了。
作者運用白描手法,把人物的思想、對話、行為動作和心理活動都刻劃得栩栩如生,讓人有身歷其境之感。這種細膩地描寫市民們熟悉的日常生活,在看似平淡無奇的情節(jié)發(fā)展中蘊含著深刻的人生哲理。它使作品充滿濃郁的生活氣息,更貼近讀者 (聽眾) 的心,產生強烈的藝術魅力。
第二,“懸念”和 “巧合” 的運用,使故事情節(jié)的發(fā)展跌宕多姿。
“極摹人情世態(tài)之歧,備寫悲歡離合之致”(《今古奇觀》序),是話本小說藝術的一個顯著特點。而生動豐富的情節(jié)發(fā)展又是其最基本的“因子”。話本作者為了吸引聽眾,在結構故事時調動一切藝術手段,以增強情節(jié)的委婉曲折,引人入勝。“懸念”和 “巧合”法,是他們常用的方法。
還是舉《錯斬崔寧》為例。小說中的偷錢殺人的兇犯究竟是誰?直到陳二姐和崔寧雙雙被斬時,作者仍沒有交代,只在一個不引人注意之處內現(xiàn)了六個字: “一個做不是的”。這就牽動著人們的心弦。小說結尾靜山大王的出現(xiàn),才使此案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懸念”的運用在 《菩薩蠻》中也有一例。新荷的身孕到底是誰造成的? 小說一直沒有說明。直到審案結束,陳可常屈打成招,才由新荷抖出真相。原來是都管錢原奸污了新荷,又把臟水潑向陳可常。記得法國著名文學家狄德羅說過:“應該使他們對一切事情都猜測不透,他們走向結局而毫未料及。” 話本作者正是用這種 “猜測不透” 的 “懸念”,編織故事,構成曲折動人的情節(jié), 達到 “欽異撥新, 洞心駭目” 的藝術效果。
俗話說: “無巧不成書”。《錯斬崔寧》情節(jié)發(fā)展的核心,是建立在 “巧”字上的。如王氏的父親給劉貴十五貫錢,而崔寧賣絲所得也“恰好是十五貫錢,一文也不多,一分也不少”; 劉貴回家,王氏偏偏被留下; 劉貴 “戲言”,二姐躲入鄰家,未關家門,恰為竊賊提供了方便; 劫掠王氏的靜山大王,原來正是殺害劉貴、偷竊十五貫錢的強盜……。作者借助于生活中的種種 “巧合”,使小說情節(jié)的發(fā)展波詭云譎,充滿藝術的新鮮感,可誘發(fā)審美者的情感波濤,在心靈上產生強烈的共鳴。
第三,真幻結合,虛實相生。
《京本通俗小說》中有三篇小說出現(xiàn)了鬼魂。《碾玉觀音》、《志誠張主管》中璩秀秀和小夫人死后都化作鬼魂,仍眷愛著崔寧和張勝;《西山一窟鬼》中,吳洪落第,思慕嬌妻美妾,誰知竟受西山之鬼的嘲弄……。這些鬼魂的出現(xiàn),用今天的眼光看來,自不免有某種荒誕的成分。但它卻是當時的話本作者為渲染小說的主題思想而采用的一種藝術手段。如 《碾玉觀音》的情節(jié)植根于社會的現(xiàn)實生活 (小說中的 “三鎮(zhèn)節(jié)度使咸安郡王”是指宋代名將韓世忠。他是一位好色的武夫。俞樾 《茶香室續(xù)抄》和王明清 《己酉避難錄》皆有所載可證),但作者為了表現(xiàn)正義終將伸張,奸邪定會受懲以及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美學理想,特意設置了璩秀秀鬼魂的上場,較完滿地實現(xiàn)了作品的創(chuàng)作主旨。這種以 “真”、“實”為主的真幻結合,虛實相生,使小說在描寫社會現(xiàn)實生活的基礎上又披上了一件浪漫主義的外衣,人物的思想性格更具光輝,亦增強了作品的藝術魅力。
第四,語言生動明快,簡潔活潑,富有個性化。
作為口頭講唱文學的話本,無論是在田間廣場還是瓦舍勾欄演出,總以招攬聽眾為第一要務。因此,語言的生動明快,簡潔活潑和富有個性化就成為話本小說的美學追求之一。綜觀這七篇小說,敘述者用的全是高度口語化的語言,把各種特定的人物和事件講述得歷歷如現(xiàn)。至于演出時的韻文,話本作者也力求口語化,以使老嫗和童子一聽就懂。正如馮夢龍所說:“試令說話人當場描寫,可喜可愕,可悲可涕,可歌可舞,再欲提刀,再欲下拜,再欲決脰,再欲捐金;怯者勇,淫者貞,薄者敦,頑鈍者汗下,雖小誦 《孝經》、《論語》,其感人未必如是之捷且深也。”(《〈古今小說〉序》)尤其是個性化語言的運用,使人物描寫達到了 “心曲隱微,隨口唾出,說一人肖一人” (李漁《間情偶寄》)的藝術境界。如 《碾玉觀音》篇中虞侯和璩待詔的對話:
璩待詔問: “府干有何見諭?”虞侯道: “無甚事,閑問則個。適來叫出來看郡王轎子的人,是令愛么?”待詔道:“正是拙女,止有三口。”虞侯又問: “小娘子貴庚?”待詔應道: “一十八歲”。再問: “小娘子如今要嫁人,卻是趨奉官員?” 待詔道: “老拙家寒,那討錢來嫁人? 將來也只是獻與官員。” ……虞侯道: “適才郡王在轎里,看見令愛身上系著一條繡裹肚,府中正要尋一個繡作的人,老丈何不獻與郡王?”璩公歸去與婆婆說了,到明日寫一紙獻狀,獻來府中。
一個是明明濫施淫威,強搶民女,卻偏裝出 “閑問則個”,毫無所求;另一個面臨摯愛的親生女兒即將拋入虎口,卻故意顯得畢恭畢敬,唯唯諾諾。虞侯和璩待詔都在設法掩蓋自己,他們的靈魂和人性皆被扭曲了。尤其是璩待詔口中的一個“獻”字,是他面對著權勢薰天的官府劫奪愛女的奸謀而無法抗爭,只得屈服于惡勢力的軟弱性格的維妙維肖的表露; 而從虞侯口中吐出的一個“獻”字,又窮形盡相地刻劃出這個狗仗人勢的爪牙的陰險和卑劣。兩者都反襯出郡王府的不可一世。虞侯與璩待詔的不同性格特證,通過富有個性化的語言,得到了淋漓盡致的表現(xiàn)。
第五,話本的藝術體制已趨于定型。
唐代的話本脫胎于寺廟中的“俗講”,所以在藝術形式的構成上近似于變文,尚未形成固定的、完整的藝術體制。至宋代,“說話”已成為獨立的伎藝,并且分了 “家數”,有了相對固定的演出分工、場所、時間和聽眾。因此話本的藝術體制也隨之固定下來: 題目上場詩、入話、頭回、正話、下場詩,話本的藝術體制畢俱。《京本通俗小說》中的作品,大多具有早期話本的鮮明特點。如《碾玉觀音》、《西山一窟鬼》諸篇,開頭插入了十余首詩詞,中間又鑲嵌大量的詩詞和韻文,前后呼應,首尾完整,一氣呵成,具有獨特的美學情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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